《蝙蝠侠:黑暗骑士崛起》里韦恩的背伤真的是脊椎断裂吗?

一个凡人之所以能成为蝙蝠侠,是因为布鲁斯韦恩博览群识,用知识武装自己,加上训练与钞票,让自己能与那些超能力者相提并论。不过,看来韦恩少修了一个学分:医学。我们要来谈谈《蝙蝠侠:黑暗骑士崛起》里一桩与韦恩有关的千古悬案:他不是被班恩折断背部了吗?那么他是如何在缺乏医疗的监狱里,治好自己脊椎折断的伤势?我们邀请专业脊椎医师登场、打开漫画、再听听阴谋论者怎么说,试着揭开蝙蝠侠的背伤之谜。

图片[1]-《蝙蝠侠:黑暗骑士崛起》里韦恩的背伤真的是脊椎断裂吗?-影视星空

某种程度上,班恩有资格被排进蝙蝠侠最难缠的反派之列,不是因为他力气肌肉大,不是因为他嗑药嗑得凶,而是因为他想出了折磨蝙蝠侠最痛的方式。在经典蝙蝠侠漫画《骑士殒落》(Knightfall)里,班恩揍、踢、摔、压、使劲浑身解数攻击蝙蝠侠,但这些招数人人会使,而班恩独树一格:他将蝙蝠侠高高水平举起,然后用力往下一摔;同时,他的膝盖用力往上顶。我们看不到蝙蝠侠的眼神里有没有流露任何痛苦,但在漫画里,我们看到一个拟声词「KRAKT」从他的背部喷出。你不须从字典查询krakt是啥意思,光这个字的拼音就听得出来:有人最重要的东西被「咖拉喀」一声折断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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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在《蝙蝠侠:黑暗骑士崛起》里看到了经典的漫画《骑士殒落》情节,在导演克里斯多福诺兰喜爱的现实风格里,这个断背故事的后续做了某种修正:在漫画里,断背的布鲁斯韦恩进入了「忍者大师」(片商懒得正确翻译的低级译名)拉斯阿古(Ra’s al Ghul)的「拉撒路之坑」(Lazarus Pit),这坑里集结了来自地壳的神秘元素,而这些元素混合而成的液体,使得拉撒路之坑有了神奇的功能。进入池中的人,身上的病痛与伤势都会被治愈,甚至还能回复青春、而且连死人都能起死回生——拉斯阿古就是靠着比青春露还威的拉撒路之坑,千年长寿不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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诺兰应该不太喜欢这种装神弄鬼之说,他的电影里没有拉撒路之坑,相反的,班恩将重伤的布鲁斯韦恩,丢进一个造型奇异的监狱:这个监狱位于地底深处,内部有着阶梯式的结构,一层层往下延伸,里头都是被拉斯阿古的影子军团(电影译为「影武者联盟」,又是一个诡异的错译)关进来的犯人,而班恩将韦恩丢进大牢使其自生自灭。幸运的是,牢中有一位医生,在他检视过韦恩的伤势后,这位医生表示:

「你的脊椎骨有一块突出来了……我要用力把它推回去……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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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在这位医师无偿诊断之后,他与刮骨疗伤的华佗相反,徒手把韦恩的骨头归位(你可以听到韦恩凄厉的感谢吼声);然后医师用绳子将韦恩吊起来,进行某种不可思议的囚徒健身法。更妙的是,几个月后,布鲁斯韦恩竟然恢复了,而且不只是能自行行走的恢复,还是能够徒手攀岩的那种恢复。最终韦恩成功爬出了这座深穴碗型监狱,回到高谭市重新当起蝙蝠侠。诺兰最讲究真实性了,所以以上的改编听起来很合理对吧?得州圣安东尼奥的脊椎专科医师安东尼奥韦伯医师(Antonio J. Webb),笑了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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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如果你看到骨头凸出来,特别是脊椎,从某个家伙身上刺出来,这位病患应该已经GG了。」

但我们确实看到监狱密医把韦恩的脊椎骨推进去了,仅管我们先忽略,韦恩如何能在没有麻醉的程度下,承受脊椎归位手术的巨大痛楚(别忘了这些部位有着大量的神经)。按照韦伯医师的看法,人类的脊椎骨一旦突出,就等于死亡,更遑论还能将其归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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特别介绍一下,韦伯医师不是普通的医师:他从17岁起入伍美国空军,在8年军旅生涯里担任军医,还曾驻点在伊拉克巴格达战场,而他在遭受100次迫击炮轰炸的情况下,救治800名伤兵,而后在海地王子港学习脊椎医疗技术,最终回到得州,进入全美最早研究椎间盘突出的得州背部医疗中心,成为专业脊椎科医师。所以韦伯医师很清楚在像是《蝙蝠侠:黑暗骑士崛起》里那种环境恶劣监狱里,应该如何医治伤员,而他也同时对任何背部伤症知之甚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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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等,刚刚我们听到一个关键字:椎间盘突出。会不会韦恩背后突出的不是脊椎(虽然台词写的是脊椎)?而是椎间盘?对广大的椎间盘突出病患来说,这种症状痛起来时,确实会让人露出像克里斯汀贝尔那样扭曲的表情。椎间盘不是骨头,是每块脊椎骨之间的碟型软骨组织,它能让硬梆梆的脊椎活动起来,让你的背部得以弯曲。而椎间盘突出其实并不是椎间盘本身跑出来,而是椎间盘在遭受不正常外力的状况下破裂了,内容物突出的结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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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么,有办法以外力将椎间盘突出推回去吗?就像密医对韦恩做的那样?唐纳柯瑞曼医师(Donald Corenman)有话要说。科罗拉多州的专业脊椎骨科医师柯瑞曼,是名列美国百大脊椎名医的好手之一,他同时精通脊椎医学与整脊疗法,对于腰椎与颈椎错位治疗特别在行。柯瑞曼医师还担任了美国国家滑雪队的医师,可以说是非常厉害的脊椎与骨科专家。而他对班恩的「惊天一折」是否会导致椎间盘突出,有这样的看法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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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用膝盖那样折弯一个人的脊椎,会造成小关节骨折以及腰椎盘撕裂才对,这种伤势通常不会引发椎间盘突出。」

即便班恩将高高举起的韦恩摔在地上,而不是摔在自己的膝盖上,柯瑞曼医师也认为很难引发椎间盘突出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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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到达撞击点之前的距离越长,会增加惯性,因而加大撞击力度。但是,这种撞击并不会在生物力学上造成其他变化,而只是造成更大的伤害。你不会因为被这样摔就引发椎间盘突出,而只会造成骨折与腰椎盘破裂。」

听起来柯瑞曼医师否决任何椎间盘突出的可能性,那么,他对密医的「吊绳治疗法」又有何高见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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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让我们先不评断椎间盘突出的可能性,假设真的是椎间盘突出,那就代表他的椎间盘破裂了,而椎间盘一旦破裂,这种突出是永远无法回复成原状的。因为破裂的椎间盘已经失去了血液供应。你不能将突出物推回椎间盘中心,而这是任何专业医师都会禁止你这样做的。如果要像《蝙蝠侠:黑暗骑士崛起》那样,不经过手术,过了8周到4个月就会自动痊愈……唉,那除非魔法才办得到(if fantasy could only be the reality)。」

「很不幸地,你没办法『一拳』把椎间盘突出打回原位……否则我应该去学空手道才对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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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个高谭市都惊呆了,两位执业医师挂保证,布鲁斯韦恩的问题绝对不是脊椎突出(必死无疑)、也不是椎间盘突出(压根不会发生),那么韦恩到底是在痛什么哈里路亚的?而且就算他得到椎间盘突出,也无法透过一拳复位+吊绳法让他痊愈。看来,蝙蝠侠在《蝙蝠侠:黑暗骑士崛起》的断背之伤,变成了一个不解之谜——他会不会根本没有骨折?只是扭到腰了?

图片[13]-《蝙蝠侠:黑暗骑士崛起》里韦恩的背伤真的是脊椎断裂吗?-影视星空

别放弃,我们还有阴谋论者呢。Reddit上的用户Jackofspades7,有一个奇妙的理论:他认为,这座造型奇特的深井监狱,其实就是拉撒路之坑本人。

网友认为,这座深入地底的监狱,其实底部一样接触了来自地壳的能量,它对监狱里的囚犯有着治愈的功能。这让初来乍到监狱的布鲁斯韦恩,虽然受到了无法站立的伤势,但在不到半年的时间里,他就能行动自如(还能攀岩)。也就是说,这个理论消除了吊绳法的任何可能疗性,密医囚犯可能只是觉得高谭市千金公子被吊起来很有趣而已,事实上假设韦恩一直摊在床上当烂泥,那他半年后还是会因为拉撒路之坑的力量而自动痊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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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趣的是,漫画里的拉撒路之坑有个小小的副作用——它会令浸泡的人渐渐变得疯狂。在最原始的设定里,拉斯阿古在发现并开始享用拉撒路之坑的能量后,他竟然发疯并杀了自己的妻子索拉。这桩不幸事件并没有让他愤而毁掉拉撒路之坑,相反地他堕落成为了彻底的恶徒。更有趣的是,拉撒路之坑对已经够疯狂的小丑却有相反的效果——泡过温泉的小丑,竟然开始恢复理智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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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理论多少也解释了拉撒路之坑的致魔副作用,是如何在《蝙蝠侠:黑暗骑士崛起》里表现的。在电影里交代过,佣兵拉斯阿古的妻子,就是在监狱里被杀害的,这多少呼应了漫画里拉斯阿古之妻因拉撒路之坑而死的设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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诺兰事实上未必是那么追求真实性的导演(想想《顶尖对决》里的魔术吧),但他却非常喜爱透过某些隐晦的双关台词,串连前后剧情——例如这部电影开场15分钟时,阿福就告诉布鲁斯,他曾经在少爷失踪的七年内,希望某天在佛罗伦萨看到布鲁斯,带着妻小出现,过着正常的生活。同样的,阿福也在电影约40分钟时,告诉布鲁斯一个关于班恩的传说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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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在世界古老角落有座监狱……是一个『坑』,人们被丢进里头受苦等死。但也有人从黑暗中崛起(rises)、而有时,这个坑会『送回』(send back)某种东西……」

布鲁斯马上回答,这个人就是班恩。确实如此,但别忘了,这句台词也可以做双关解释:阿福的话看来像是某种预言,套在后面逃狱的布鲁斯韦恩身上,也没有问题。特别是这句台词提到了「坑」会「送回」某种东西,这与拉撒路之坑的「起死回生」功效描述几乎一致,而且,阿福说被送回的不是人,而是「某种东西」(something),这听起来,也像在描述拉撒路之坑会改变人类心智的致魔副作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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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狱中韦恩在梦里见到拉斯阿古时,他也告诉韦恩,

「永生有各式各样的形式。」

这句话可以解释成已死的拉斯阿古,仍然透过女儿与影子军团执行他的理念——而理念是长生不老的。但是,我们当然也可以解释成,拉斯阿古可能确实在《蝙蝠侠:开战时刻》死亡了,但他也可能被送回了监狱,透过这里的神奇力量复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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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然,这个理论有一个明显的漏洞:如果身在监狱,人人都能健康又疯狂,那么,在坑里待了很久很久的班恩,为什么还是有着必须戴面具才能维生的健康问题?当然,有可能班恩在还没复原健康之前,就成功离开了监狱——这代表班恩身上这个因为被其他囚犯攻击、而在医师治疗时发生失误而导致的创伤,其实比韦恩的断背症状更加严重,才会让待在监狱比韦恩多了好几年的班恩,必须得随时戴着那个超大的防疫口罩才能止痛。对了,别忘了监狱医生眼睛似乎看不到东西……拉撒路之坑似乎不关心他的眼盲。

图片[20]-《蝙蝠侠:黑暗骑士崛起》里韦恩的背伤真的是脊椎断裂吗?-影视星空

任何理论破洞都可以用另一个理论来填补,但是无论如何,《蝙蝠侠:黑暗骑士崛起》里的布鲁斯韦恩并没有折断脊椎、也没有椎间盘突出,更无法在没有任何魔法的协助之下,单靠一条绳子跟密医的推骨按摩,就能恢复健康。在这种状况下,也许韦恩真的就只是扭到腰而已?他只是在监狱被迫度过了没有Spa、只有攀岩训练的史上最烂疗伤过程而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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